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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7月31日 星期日

熱血造就成功!心理學教授科普「畢馬龍效應」:動機越強越有利達成目標

 

Beethoven “Symphony No 7” Karajan & BPO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xliGgrmwrU

【摘要2022.7.31..蘋果 何應瑞】大學指定考試結束,考生在焦慮中等待成績單、選填志願,然後懷著忐忑的心等待放榜。其實生命中的每個階段都跟考試升學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:耕耘投入、期待成果。善用心理學的知識「畢馬龍效應」(Pygmalion effects),可以更容易獲得成功。

畢馬龍效應主要是描述,一種實現自我預言的心理現象:「信則有、不信則無」。講白話就是:相信會成功,就會成功;反之,若認為會失敗,最終果然會失敗。

【古希臘神話的畢馬龍傳說】傳說中,愛琴海上的塞浦路斯島上,有一位王子,名字叫做畢馬龍(Pygmalion),他很擅長雕刻,他用純白的大理石雕刻出容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少女Galatea。由於這雕像是那麼的美麗,王子每天陪伴、凝視、輕撫著Galatea,不禁心生愛意。

於是他每天向天神禱告,請求天神賜給Galatea生命,讓她活過來吧。由於受到王子的真誠所感動,於是天神最後終於賜給Galatea生命讓她活過來,並與王子相戀,共同譜下美好的愛情。這則神話故事的寓言是:真心誠意加上認真投入,最終可以獲得成功。

【科學機制】在真實的世界也是如此,只要具有非常強烈的「動機」經過努力投入之後,便容易獲得成功。這個現象看似簡單,實則有著很堅實的神經科學、情緒心理學與社會心理學的機制。

「動機」,是一種意念,一種想望,就像是王子希望Galatea具有生命一樣。好的動機(例如追求成功、追求卓越),可以引發熱情、樂觀、堅持等正面的心理狀態,也可以引起愉快的情緒,例如「想到勝利在望,就不自覺感到愉快」。在正面情緒加持下,動機容易轉化成具有堅忍持久的行動力,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碰到艱難挑戰,也較能以正面心態回應,展現出甘願做、歡喜受的態度,最終克服難關勝利達標。

正面愉快的心理狀態,透過腦部下視丘的神經控制腦下垂體,調節內分泌系統,進而影響自律神經的活性與全身器官的功能。這個路徑稱為「下視丘-腦下垂體-腎上腺軸」(簡稱HPA軸),將心理狀態經由神經與內分泌系統控制全身的各種功能。所以心情愉快時,感到身輕如燕;反之心情苦悶時,全身彷彿套著枷鎖。「好心情讓人面帶笑容」,更厲害還在後面:「笑容融化人心」。這裡有兩個面向:

第一,「臉部表情會影響情緒感受」,也就是說,當自己臉上帶著笑容時,心情會比較好,反之,臭著一張臉,會感覺心情糟透了。

第二,「人隨時在觀察並模仿對方的表情」,當觀察到對方是帶著笑臉時,自己也會不由自主地表現出笑臉,這個笑臉將會讓心情變得愉快。這是一項看似複雜,實則非常簡單的社會心理學現象:笑容融化人心,好心情可以傳染。

【情緒會感染,心想能事成】回到「畢馬龍效應」:堅強的動機引起正面愉快的情緒,正面情緒讓自己帶著愉快的表情,自己的愉快表情會讓身邊的人不自覺地也表現出愉快的表情,更進一步影響對方也心情愉快

當你生命中身邊的人遇見你的時候都有好心情,那麼世間就沒有完成不了的挑戰了。這就是善用心理學的畢馬龍效應,達到心想事成

 

 

你與父母的關係,決定你與主管的關係【摘要2022.7.31.. Yahoo論壇/洪雪珍】父母都希望孩子成龍成鳳,而事實上,90%的孩子最終都是普通平凡。他們最大的成就是把自己這一生過得平安快樂,這已經是很多人過不了的挑戰,能做到是很了不起的事。

可是父母不想承認事實,總以為孩子還不夠努力,於是不斷用激將法,偏偏這個激將法在孩子聽起來,卻是充滿譏刺,完全感受不到鼓勵,而是「我的母親對我失望極了,總覺得我不應該只是這樣。我也覺得自己糟糕透頂,抬不起頭來。」

這是一位斜槓進階課的學生跟我傾吐的心聲,她讀北一女,從小是家族之光。媽媽則是月領20萬元的高階主管,人人都稱讚媽媽很會教,說孩子將來會像她一樣有出息!後來她沒考上頂大,讀文科,求職不順利,媽媽對她的言語開始不一樣,經常說:「妳當初能上北一女,現在就應該拿考北一女的志氣來工作,妳就會表現突出。」

她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人生怎麼突然掉入黑洞裡?明明很努力,卻是爬不出來。她開始退縮,任媽媽怎麼說都不回應,因為不知道怎麼幫自己解釋,也就躲著媽媽。

她任職的公司都十幾人,經營不易,氣氛緊張;工作內容有如打雜,被呼來喚去,誰都能指使她。後來 遇到一位女主管,對她各種譏刺,還吼叫。典型的職場霸凌,她不知道如何應對,開始躲女主管。越躲越讓女主管生氣,追著大呼小叫,全公司都能聽見。

突然之間, 她得了憂鬱症,吃藥半年才逐漸好轉。當她在回首這段經歷時,我問她:「跟這位女主管說話時,是不是有種感覺好像在跟媽媽說話?」她面露驚詫之色,似乎這一刻才猛然想起,隨即點頭說是。

有了這個連結,她主動提起另一個情況:她跟媽媽反映過不要對她使用譏刺的字眼,媽媽沒有反省,也沒有打算改善,而是說:「妳這樣的表現,哪裡還能要求別人的態度?」這像不像主管對下屬說話?

已經上班5年,她領的薪水只有3萬元;別人做的事少,也沒她做得好,薪水卻有4萬元。她感到委屈,想要去爭取薪水,然而面對老闆時,媽媽對她說的話就在耳畔響起,頓時覺得:「我哪有什麼表現,有什麼值得去提加薪?」

她告訴我,她總是感到「我不配得到……」這就是心理學說的「我不配得」心理效應,像是我不配得到一份好工作、一份好薪水;或是我不配得到別人公平對待我、好言好語跟我說話等。

這兩天上斜槓進階課,有多位同學已經30幾、40幾、50幾歲,前後陸續都跟我談到類似的情節,以及心結,可見得來自原生家庭的陰影,可能一生都走不出來。而這樣的結果,豈是父母盼望的?根本是背道而馳!

父母一生期待兒女成龍成鳳,因為追求不到,就說話譏刺,以為孩子會被激將,因此奮發圖強;事實上,卻是把孩子的自信心整個打擊到潰散,一個懷疑自己、否定自己的人怎麼可能出人頭地?光是應付內心的敵人,就足以讓他們倉皇而逃,能量大為耗損,哪裡還能迎戰外面世界的各種挑戰?

脆弱的孩子,是父母教出來的。而孩子跟父母的關係,也決定他跟主管的關係。看到父母不是迎上前,而是逃走,那麼當他們看到主管也會想法子躲開,怎麼會有機會升遷或加薪?自然不容易發展出父母期待的好前途。

因此,不要讓孩子在你眼中看到失望,不要讓孩子在你言語中聽到打擊。人的信心脆弱,難以培養也難以維護,偏偏很多父母習慣用羞辱字眼,意圖喚起孩子的羞愧心與罪惡感,這是一生最不易修復的部分,最後便養成低自尊心、低效能感的子女。

因此,父母每個動作、每個說話都要謹慎小心,養出有自信心的孩子,未來才有好的職場發展。

 

2022年7月2日 星期六

從雙語到全英語

Vladimir Horowitz plays Mozart - Sonata No. 13 in B flat major K. 333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cgRcfd4Siq0

【摘要2022.7.2..中時 林保淳】最近政府極力推倡「雙語政策」,雖說是「雙語」,但基本上所重視的就是「英語」;其用意,無非是為了「國際化」起見,企圖讓國人透過流暢的英語能力,與「世界接軌」。

沒有人能否認學習「英語」的重要性,畢竟,以英美語系為主的國家,在近、現代科技文明發展中的關鍵作用,是眾所周知的,而也正因其國力的強大,使得英語成為全世界共通的語言;習得英語,不但可以無須透過二手的翻譯,就能直接將其所涵攝的各種知識內容迅速接收,更可以藉此共通的語言,與世界其他各國作深密的交流。因此,如能學習得英語,再輔以其專業的知識,自然能夠如虎添翼,對個人的未來發展,有更多的助益。

語言最主要的功能,在於傳遞訊息及知識。但是,世界各文化衍生的語言,是各有其特色的,也各有其優長,英語可能最擅長於醫學、科學等知識的表述,但在哲學上,就未必比德語來得更精切。真要能夠與世界接軌,語言的傳遞訊息功能,只是一種技能,如不能深入了解其語言所構築的知識體系,顯然就是捨本逐末的。

我們必須先區別,「雙語教學」的目的,究竟是著重於語言的訊息層面,還是知識層面。在傳遞訊息,以溝通、交流為主的層面,我是非常贊同多學英語,以增進個人技能的;但具備英語簡單的傳遞訊息能力,尤其是在生活運用方面,而無專業的知識作支撐,也未必就真能如我們所想像的,可以無往而不利。

英美語言體系中的普通老百姓,販夫走卒、街頭遊民,大概沒有任何一個人不能說流利的英語,但往往知識不足,故也無法在社會上取得更高一層的成就。事實上,任何人欲在社會上生存,語言的學習就是一種本能,無待乎如何勤力學習,任何人都能在耳濡目染下,習得這個社會所共用的普通語言,且亦只要有此基本的能力,就能保障其在這個社會中生存及生活的所需。

基本上,任何一個社會中,大概80%的人,即便絲毫不懂外語,也一樣可以在這個社會中尋得順遂的自我發展之道。剩下的20%,可以說是社會的菁英了,在擁有深厚的知識前提下,精通多種語言,尤其是英語,無疑可以拓展其更大的發揮空間,取得更高階的成就。

但是,任何社會的結構,都是呈金字塔型的,普通民眾佔了大多數,而菁英,尤其是最頂端的政策擬定、執行者,絕對都是極少數的。「雙語教學」的最大盲點,就是企圖將所有的普通民眾,教養培育成為菁英,這也是菁英階層以自身的經驗,歸結出的結果。但是,一個社會,果真需要如此多的菁英嗎?有可能人人都蛻轉成菁英嗎?

學習語言,固然有多種途徑,但最直截而有效的方式,就是提供一個適當的語言環境。將一個對某語言完全陌生的人,投置於那個語言的環境中,少則三個月,多則半年,只要其能真正與當地人共同生活作息,相信都一定能說出流利的人與人溝通、交流的語言;反之,如果沒有這個共通的語言環境,就是再如何勤力學習,背單字、學文法、知源流,也未必能夠脫口就是流暢的語言。這就是孟子所說的,楚人學齊語,在「一傅眾咻」下,還是徒勞無功的。

台灣以前是中學才開始學英語,後來在小五時開始學,現在則是小三,甚至連幼稚園就開始了,可捫心自問,這麼幾十年下來,多數人所學的英語,究竟能派上什麼用場?

原因很簡單,就是因為整個社會環境「用不上」,或者根本「不必用」,真正「用得上」,也「必須用」,而且具有富厚的經濟能力的人才能更進一層的,也都是一些所謂的菁英,這無形之中,就成了一種富人對窮人的剝削,這也正是提倡「雙語教育」最大的危機。

學習語言,其實比溝通、交流更為重要的是透過語言的學習,用以攝取更廣大的知識,而這些知識,往往因各國語言的不同特色,而有所不同。最近因教育部「雙語教育」其實就偏重於英語的影響,就連以傳播專業知識為主的大學教育,也紛紛起而效尤,在徵聘人才的時候,特別祭出了「全英語授課」的條款,美其名是「國際化」。

就大學教育來說,「國際化」當然必要的,但如果僅僅特別強調「國際化」,著重於語言交流的層面,而忽略了知識層面的攝取,這種「國際化」,除了便宜了若干從外國(尤其是英美國家)獲得博士學位的學者之外,能夠獲得多大的效果,真的是令人質疑的。

我們必須慎重考量到,「教學相長」向來是教育中最重要的一環,學習的場域,由教師將專業知識傳給學生,而由學生的反饋,讓教師能自反饋中獲得啟發,以彌補、增益其專業知識其教學技巧,師生互為主體,又互為客體,這才是知識傳播最完美的型式。

相較起來,「全英語授課」,明顯太過於側重於教師,而忽略了學生的接受可能。完整而周延的知識傳播,必須考量到學生的英語程度,由於目前多數學生的英語程度,恐怕距離完全接收,尚有不小的距離,貿然以英語授課,學生勢必得花費更多的心力在語言本身的學習不可,這對英語程度較差的學生來說,明顯是不公平的。更何況,由於語言、文化的差異,許多專業的知識,是很難「轉譯」成英語的。

最引發爭議的,就是淡江中文系的徵才,是欲訪求「小學」(文字、聲韻、訓詁)的師資,這門課幾乎是全台中文系的必修課,也是學生最感繁難,甚至視如畏途的一門課。用學生最熟悉的中文授課,學生面對特殊的象形字體,從甲骨文、金文、大小篆、隸書、楷書的演變;上古音、中古音、近現代音的不同;變化多端的字義流衍及訓詁,都是戛戛乎其難以負荷的了,如果改用「全英語授課」,即便教師具有此「轉譯」能力(我百分百懷疑),學生能接受得了、聽得懂嗎?

推衍以廣,那若干專以修習語言的科系來說,日語、德語、法語、俄語,幾十種不同語系的科系,也要用「全英語授課」,這會是怎樣的一種學習環境、會收到怎樣的學習效果?

不反對大學有若干課程採用「全英語授課」,但如果晉用教師都必須具備此一能力,則台灣每年產生的許多「土博士」,如何與那些早早留洋的「洋博士」抗衡?

這些「土博士」,固然可能英語不如洋博士流暢,但專業知識可以憑藉「翻譯」獲得,其實未必就會在知識層面上遜色於「洋博士」的。如果此一「外來和尚會唸經」的觀念,持續讓它發酵下去,那台灣其實很多博士班都可以關門大吉,未來所有的大學師資,乾脆就都請英美人士擔任就好了,他們的英語程度,肯定比「洋博士」還要高明。這顯然是「殖民地」,甚至「次殖民地」的觀念,台灣真要淪落成如此不堪的境地嗎?

「國際化」當然非常重要,但國際上不是只有「英語」而已;語言的學習,語言環境的營造,是最重要的關鍵,台灣缺乏的是英語的語言環境,但也未必需要特意營造出英語環境,願意學習、想要更進一層的菁英,可以透過各種管道,如補習班、遊學、出國留學,加以深造;

不必強求每個人都非當菁英不可。語言的學習,因各國語言的特色,可有不同的知識內涵,但知識的攝取,個別的語言未必是充分且必要的條件,因為還可以透過大量的翻譯加以攝取。

其實,「雙語教育」的真正功能,僅僅顯現在日常生活上的溝通而已,多一種語言技能,當然就多一分進展的機會,但由於「翻譯機」的出現,其實日常所需的語言交流功能皆已可以取代,即便不通英語,也未嘗不能溝通、交流

教育最重要的目的是知識的攝取,不此之務,而斤斤於一般的語言溝通能力,說穿了,就是捨本逐末。


2021年10月24日 星期日

國中生每天在校14小時—家長「怕跟不上」的焦慮 恐賠上孩子終身學習的自主能力

 

Krystian Zimerman - Chopin - Ballade No. 4 in F minor, Op. 52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pe-GrRQz8pk

【摘要2021.10.24..蘋果 李圓恩】10月中在南投縣的在地媽媽社團,出現了這樣的訊息「最近和一位國中生聊到國中晚自習的生活,充滿了無奈……想問問家長們您們對於國中生在學校長達14小時的時間,想法是什麼?」

有照顧者以自身國中經驗回覆:「覺得是可怕又無奈的事,連跟家人好好吃頓晚餐都無法,覺得很糟糕,卻又無法可想。」;有照顧者以自家孩子狀況出發:「無奈但也無法改變,因為不跟上進度就會落後」;「晚上精神非常差,其實都很想睡覺,根本都無法專心,而效果真的不好,但父母都認為這樣的學習是必要的!而且隔天上課根本惡性循環,每天這樣在成長的國中生,會睡不飽,長不高,深深覺得是這樣的教育制度所造成的。」

也有不那麼在意成績,但還是期盼孩子能將基礎打好的家長。家長對於孩子睡眠無法充足,缺乏運動、學習效果不佳,待在學校時間那麼長都感到困擾。

但是討論卻仍在既有的教育體制內打轉,像是「也有只到七點的課後班」、「如果沒去晚自習也是要去補習那就去晚自習吧……」、「學校要晚自習,若另有補習的人要請假,並且費用照樣要繳交哦!」、「不能自由選擇是否參加晚自習,因為是有進度的」、「晚自習是違法的,規定不能上進度,可向教育局檢舉」、「找對讀書方法,或是請家教陪讀」、「聽說讀某國中棒球隊的孩子第八節想要去運動,也會被老師約談」、「自己雖然讀到大學畢業,但卻不是自己喜歡的科系,畢業了也做不相干的工作,所以期待孩子能學有所長,才是長久之計」等。

筆者回想起小時候,只要督導來,校長老師就會要你把評量藏起來。還有家長分享以前都是藏在木製可翻起的講台下。所以也有家長無奈地說:「到底學校教了什麼給下一代?」難道是一種陽奉陰違、上行下效?在這個龐大的社會及教育體制的框限下,討論到最後,只剩深深的無力感充斥。習於應付,失了創造力與好奇心,值得嗎?

一個生長發育中的孩子,長時間被禁錮在學校裡,不斷地被灌輸為符合家長、老師、學校對成績、未來工作期待的套裝知識;強調評價、要把他人踩在腳下,比別人更好的競爭態度,而非合作共好思維。

孩子是個人,但我們卻他們變成一個個「罐頭」?歸根究柢,是怎樣的集體焦慮,像是「怕沒參加晚自習, 就會輸給有去參加的人。加上小孩在家也沒自律到,無法達到在學校晚自習的認真程度」、「大家都一樣,好像就沒那麼痛苦了吧?」等,只從成人害怕「不一樣」、「跟不上」、「我都是為你好」的焦慮出發及思考,未曾考量孩子不想「一樣」的感受和想法。

讓我們數十年來直接、間接促成了孩子至少從國中時期,每天就要不斷被填鴨十數小時,而毫無生活品質、與家人情感交流互動、體驗自然、探索生命的壓力、病態生活?

造就了「國中時期這種變態的學習方式和時數,讓人離開學校後就再也不想再翻開書本」、「很害怕這樣的日子,孩子的情緒無法放鬆,甚至造成失眠,也有孩子因為父母要求高,最後也是精神無法負荷休學治療去了」、「只成為了考試機器人」等,這的確是這個社會普遍的問題,因為國中以後的經歷,讓人討厭學習,一翻開書之前痛苦的經驗就排山倒海而來

於是台灣無法成為一個樂於終身學習、閱讀的學習型社會,而我們為此付出的代價,也許就是習於應付,失卻了我們的創造力、好奇心、想像力……,失卻了本來可以期盼的更富彈性與幸福的未來。

呼籲家長盤點自身焦慮,並了解孩子對學習的想法。教育是每天生活中一點一滴的累積。期盼教育制度的改變、孩子能夠快樂學習和成長,也需要整體社會持續的關心、行動、監督和實踐。

而第一步,也許就是從照顧者自身對孩子學習及未來的焦慮盤點開始。找個時間也聽聽孩子對學習的想法,讓家成為孩子熱愛及持續學習的後盾!

2021年10月22日 星期五

巴赫曼老師的教室:德國教育「從小分流」的隱形歧視?

 

Morel: Premier Livre de pièces de violle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MsJDroeASM

【摘要2021.10.22..聯合報 戴達衛】「打從一開始,我就覺得『學校』這個制度很詭異。這種感覺持續至今...

「有教無類」是存續至今的重要儒家教育理念,也是許多教育工作者在教育實踐中所追求的理想施教狀態。然而很多時候,教師們會不知不覺因為種族、性別、宗教,或階級等因素,對個別學生產生歧見,導致老師對待學生的方式會有所不同。

在德國,因為教育制度很早進行分流,老師在學生升學決策上往往扮演關鍵的「守門人」角色,其個人偏見容易使得學生的升學機會受阻,進而影響他們一生的職業生涯。

根據德國聯邦統計局的調查資料,2018 年全國的學生組成佔比中,有 10%為非德國籍學生,而高達三分之一的學生具有移民背景。無論是對來自社會底層或具有移民背景的學童,德國的教育制度都設下各種「路障」,無法提供學生公平的發展機會。導演瑪利亞・施佩特(Maria SPETH)的紀錄片作品——《巴赫曼老師的教室》(Mr. Bachmann and His Class2021——即是在處理這個被德國主流社會長期忽略的問題。

透過其攝影師友人介紹,施佩特幾年前就接觸到這部紀錄片的主角——年逾耳順的巴赫曼老師。巴赫曼任教於格奧爾格·畢希納學校(Georg-Büchner-Schule),一間位於黑森邦施塔特阿倫多夫(Stadtallendorf)的綜合型中學。綜合中學背後的初衷,是將不同學制的學童集合在同一個校園裡,藉此降低不同學制間的隔閡。

巴赫曼老師教授的班級正處在升學的關鍵時刻——六年級的第二學期,老師和父母必須共同決定學生未來的升學途徑。導演和攝影師花了很多時間在課堂上旁聽、協助同學寫作業等,「開始錄影之前,他們倆就很常來課堂上作客,與這個班級培養出很深的情感。」巴赫曼回憶。

導演的用意,一方面是為了讓學生習慣他們在教室裡的存在,錄下他們最自然、沒有因為外人或攝影裝備產生防備的狀態,更貼近觀察這些背景不同的學生們,實際的校園生活。

在德國許多地方,早在小學畢業之後(德國小學教育是四年制)就開始進行學制分流,但在巴赫曼所任教的學校,學生小學畢業後會先進入所謂「定向階段」(Orientierungsstufe Förderstufe),讓他們有機會繼續一起學習、一起成長兩年。不過進入七年級之後,學生仍然要被分流到不同學制:高級文理中學(Gymnasium)、實科中學(Realschule),或最低階段的基礎職業中學Hauptschule)。

從紀錄片中可發現,巴赫曼老師相當關心學生的升學志願,顯而易見地,他也知道這個決定對他們來說是「生死攸關的問題」。相關研究指出,若學生父母具有移民背景或其本身來自社會底層,獲得高級文理中學推甄的可能性則顯著降低,即便學生的表現在客觀上並無差別, 僅僅因為教師普遍認為,這些家庭撫養孩子的能力較弱。

甚至有研究指出,在相同社會經濟條件下,閱讀能力不如移民小孩的當地學童,被推甄上實科中學或高級文理中學的機會反而高出許多,是移民小孩的 1.7 倍。而在學習表現相同的情況下,有移民背景的孩童比較容易受到留級待遇,是非移民學童的 1.6 倍。

2018 年,曼海姆大學(Universität Mannheim)教育心理學的研究團隊透過實驗重新證明,老師們的刻板印象嚴重影響其對學生的評分標準。該實驗對正在攻讀教育學程的準教師們進行分組測試,請他們批改一份實驗組事先設計好的德語課聽寫考卷,其中一組受試者拿到寫著德文名字馬克斯(Max)的考卷,另外一組則拿到土耳其文名字穆拉特(Murat)的考卷,除了名字之外,這兩份聽寫考卷的答案內容、藏在作答文章裡的錯字,全部都一模一樣。

果不其然,穆拉特比馬克斯的成績平均低了半個等級。在此之前,同一個團隊也研究過移民背景對數學成績的影響。兩年內,1,500 名高級文理中學的學生定期參加考試,研究中發現,儘管語言能力和社會階層背景等條件相同,但移民家庭的孩子在同樣的表現下成績平均也低了半個等級。

在階級差距方面,德國的外來移民大多落入底層社會,具移民背景的小孩因此面臨就學與社經地位的雙重困境,其中部分小孩甚至經歷過戰爭的創傷。然而在巴赫曼老師的教室,這些孩子的需求與潛能終於能夠獲得重視。

巴赫曼老師班上的學生來自 12 個不同國家,他們的母語包含土耳其語、保加利亞語、俄語等外語,部分學生才剛開始接觸德語不久,導致課堂上的溝通相當困難。這個班級的組成也反映出施塔特阿倫多夫這個工業小鎮的人口結構。2.1 萬人口當中,高達 70% 的人具有移民背景,大約5,000人為伊斯蘭教徒,且大部分學生來自工人階級家庭。

導演施佩特坦言,「某種程度上,施塔特阿倫多夫是這部紀錄片的第一個主角。」其黑暗的歷史和獨特的人口結構讓導演對這個城市產生興趣。回顧這座城市的背景,1938 年原名為阿倫多夫(Allendorf),只是座被森林包圍的偏僻小村莊。納粹政權特別選擇這個地點建設歐洲最大的炸藥生產基地。戰爭末期,納粹政府在此地部署將近 1.7 萬名外籍工人,其中大多數為強迫勞動者、戰俘和集中營囚犯。導演施佩特說:

「對我來說,問題在於紀錄片中如何將這座城市特殊的過去與現在結合起來,在我看來學校是最合適的場域,而這個班級的文化組成反映了這座城市的生活現實和人口結構。」

二戰之後,在德國經濟起飛的 1960 年代,施塔特阿倫多夫再度成為焦點,納粹留下來的生產設施讓這座城市又轉型為工業基地。當時為了填補勞動力的不足,德國政府開始向南歐及土耳其招募短期移工,巴赫曼老師班上孩子的阿公阿嬤也身在其中。

但因為德國長期將所謂的「客工」(Gastarbeiter)視為廉價勞動力,誤以為他們幾年後就會回到自己國家,政府和社會都不願意將他們納入成為德國的一份子,長期把他們排擠在外,集中在郊區的工人宿舍。然而,結果卻是很多人選擇留了下來了,並舉家遷至德國。

當另一位老師在巴赫曼的班級課堂上,討論到「家鄉」這個概念的時候,無論學生或老師情緒都很激動。來自摩洛哥的學生堅持「摩洛哥才是他的家」,雖然他兩歲半的時候就前往義大利,幾年後又輾轉到了德國。同樣地,在德國出身的土耳其裔學生,也非常確定自己長大後要「回」土耳其生活。德國無法讓這些小孩及其家人把德國視為自己的家,是政府多年來忽略了「融入政策」實際需要處理的事務,例如國籍取得、語言與文化課程,以及教育、就業等制度性歧視的後果。

孤軍奮戰的巴赫曼老師透過對學生的愛與尊重,打破社會制度所設下的各種路障,超越語言、文化和宗教隔閡,讓教室成為學生能被完全接納又可以安心學習的避風港。發放成績單的時候,巴赫曼說:

成績不過是一時的快照,它們無法代表你們,並沒有那麼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們都是很棒的孩子,很棒的青少年!」

最終 19 名學生當中,有 8 名獲得高級文理中學的推甄,有機會繼續升大學,每一位都是打破「玻璃天花板」的先鋒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