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月31日 星期日

憲政原則:以分權和制衡限制政府權力

Beethoven Symphony 5 VPO Karl Böhm 1977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qrqT2ilJaI

【摘要2021.1.30.中時 陳思奕】美國是近代史上第一個有憲法的憲政國家(英國在 1689 年建立近現代歷史上的第一個憲政制度,但英國從來沒有成文的憲法)。獨立前北美的 13 個殖民地,每一個都是按照憲政原則高度自治的,享有相當大的自主權。在這 13 個州自願聯合建立合眾國時,美國的建國先賢們最擔心的是,聯邦總統的權力會過大,變成君主,甚至暴君。他們決定,建立憲政,從各個方面限制總統的權力。

首先,聯邦政府的權力只限制在所有的州都同意交出的部分權力,這是憲政下聯邦制的基礎。因此,任何涉及各州主權的事務,總統或者聯邦政府都無權過問;否則就是違憲,每個州有權按照憲政原則抗拒。而完全獨立於總統的聯邦最高法院,是保障憲政的最高司法機構,修改憲法必須得到三分之二以上的州同意。

美國憲政自從形成,一直穩定至今,包括憲法文字的穩定。三權分立的原則,是孟德斯鳩在英國考察之後做的理論總結。三權分立指的是行政權、立法權和司法權互相獨立。只有議會才有立法權,議會由民選的議員組成,其中包括執政黨和反對黨議員。只有法院才有司法權,法院絕對不允許有政黨立場。為了防止總統成為暴君,憲政規定無論總統還是他管轄的司法部,都無權過問立法和司法,即聯邦政府的司法部長,總統沒有任何影響法院司法的權力。

同樣的道理應用到所有聯邦機構,包括司法部所轄的聯邦調查局(FBI)、中央情報局(CIA)和聯邦警察。憲政對他們的基本要求之一是,他們絕對不能為幫助執政黨,或者幫助反對黨的選舉而工作。正是在這個制度下,川普總統的堅定支持者、司法部長巴爾(William Barr),在其管轄的所有聯邦機構沒有發現系統證據的情況下,必須如實宣布,司法部沒有發現系統性大規模舞弊的證據。

同時,為了避免總統和執政黨濫用行政權力,大多數最重要的聯邦機構,包括類似他國中央銀行的美聯準會(Federal Reserve)、證監會(SEC)、藥監會(FDA)等都不向總統報告,不對總統負責,而是向國會報告。即便如此,國會的權力也只是監督這些機構按照憲政原則行事,但無權直接干預它們的具體工作。

川普多次抨擊美聯儲的貨幣政策,抨擊藥監會有意拖廷疫苗審核速度。但憲政原則規定,這些機構必須只按照專業原則做它們該做的事。憲政規定,總統作為軍隊最高統帥,他的軍權只局限於對美國之外的行動,無權使用軍隊應付國內政治事務。軍隊不對總統以及執政黨效忠,只效忠於憲法。如果總統或執政黨試圖在兩黨競爭中動用軍隊,軍隊必須拒絕,必須反抗。

這個憲政原則的實施,保證了美國建國兩百多年來,從沒發生過軍人干政,從沒發生過政變。受這個制度的束縛,在2020 年大選期間,在不同情況下總統建議要軍隊介入,從國防部長到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(職業軍人的最高領導)等多個將軍明確重申,軍隊只效忠於憲法,絕不介入國內政治。

立法獨立表現在選民的訴求,由他們選出的議員帶到議會。總統試圖干預這些事務,即為違憲。幾乎所有議員都或者在執政黨一邊,或者在反對黨一邊。與政府不得介入政黨政治相反,議會既是政黨政治的角逐場,也是政黨政治的妥協機制。美國的議會設置了參議院和眾議院。參議院代表州的權利,這是聯邦制的特點。

在參議院裡,所有的州平等,每個州都有兩名參議員。這事實上給了人口稀少的州更大的權重。眾議院則代表人的權利,嚴格按照人口數為基礎(每十年人口普查調整一次),決定每個州在眾議院的席位總數,但人口過於稀少的州至少有一名眾議員。在政治上,當美國的參議院和眾議院發生衝突時,大體上反映了美國多數人的利益和地區權利之間的衝突。

所謂司法獨立,既包括保護法庭,也包括約束法庭。首先是保護法庭,在三權分立的憲政制度下,司法完全獨立於行政影響,即行政無權干預司法,總統無權干預司法,立法也不可以干預司法,任何人都無權干預司法。

為保障司法獨立,司法獨立的原則一直貫徹到每個法官個人。聯邦法官終身制,保障法官無需畏懼,制度上和操作上,任何人(包括該法官的同事、媒體等等)都不能影響每一位法官的獨立判斷。

任何法官的判決,都必須只根據法律和證據,必須獨立於他/她本人的政治黨派立場影響之外。在證據和法律面前,上級法院有權推翻下級法院的判決。

司法體系的高透明度決定了在這個體系中,任何法官違反原則,在審判中表現政黨的立場,或者不公正,或者其判決多次被上級法院推翻,其名譽就會遭到損壞,會被淘汰。因此,極少法官會違反司法獨立的原則,保證了司法獨立體系整體的公正性和可靠性。司法獨立是憲政的基石,沒有這個基石,美國就不再是美國。

靠著司法獨立帶來的公正,也靠著這個信用,美國才有延續兩百多年的選舉制度,才有長期的社會穩定,才有金融市場的發達,才有風險資本的穩妥,才有創新的環境,才有學術的自由風氣,才有不斷產生科學技術重大突破的動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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